【韩叶abo/r18】刺

双a,双总裁


→这个原本是老韩的生日贺文,却没想到一写就写了四个月

→双a车

→这样的题材没有写过,见谅qqqqwq


*alpha的易感期跟omega一样都要那啥才能解决,不然就是抑制剂

*易感期前会有征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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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文清在页尾签上名字,合上合约书,起身和代理人相握: ''合作愉快。''

对方满意的收起合同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有些献殷勤的朝韩文清道: ''真难得韩氏集团愿意和叶氏合作,还让了这么多利。''

''交易来的突然,供应商没法一下子批来这样庞大的材料,只有叶氏有这样的能力。''韩文清毫不吝啬的夸奖,''商场上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。更何况这样的合同没几个人会拒绝。''

代理人赞同的笑了几声,一同走出会议室。他把手里的合约递给前来的秘书,领着他往总裁办公室走,''韩总,我们总裁听闻您今日千里迢迢过来美国,特地昨晚从澳大利亚赶了回来,您赏个脸?''

韩文清本想拒绝,他来美国出差不是只有这件事要做。奈何敌不过热情,他扯了扯黑色领带,手摸上门把。


代理人没有跟着韩文清进去,为这个韩氏集团的首席执行长关好门就离开了。


门被推开,印入眼帘的便是个男人靠在桌沿上,笔直的腿交叉,和自己一样西装革履。他手里拿着烟,似乎正低头调整自己的领带。他走进,里头那人听见声响,抬起头的瞬间,他愣住,甚至有些错愕。这场重逢来的突如其来,错不及防。

''韩文清?''

''叶修?''

他一脸惊讶,五年没见的脸孔出现在他眼前,却和以前一样,毫无变化。


''该说好久不见?''叶修收起表情,捻熄了仅剩屁股的烟,走到沙发上坐下,不忘朝韩文清比了个'坐'的手势。

''是好久没见。''韩文清收起情绪,毫不客气,坐到叶修身侧,然后解开西装扣。瞧见桌上的拉菲,便拿起来打量,''还喜欢喝这个?''他还记得当年叶修有收藏红酒的癖好,一柜子的红酒舍不得喝,其中那瓶来自波尔多的,还是叶修花了好大的功夫竞标得来的。

叶修拿过红酒问他:''来一点?'' 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了两个玻璃杯子,不等韩文清应答,软木塞已经被拔开,酒香四溢。他倒了两杯。

''这几年过的怎么样?''叶修一脱口,自己都愣住了。这个问题放在平常久别重逢的两位好友身上一点问题也没有,但是现在坐在沙发上的是韩文清和叶修这对’好友’,这样的问候,未免太过于客套。


他们认识对方二十几来年,从没这样问候过对方。有时候他们碰面,一个眼神交流都远远胜过’过的怎么样’。兴许是五年没见,或是从没这样分离这么久过,一瞬间好像忘记怎么和眼前的男人相处,这五年的成长轨迹,有关他的事,已经很少很少会再融入彼此的生活。若要问他们想不想对方,答案是肯定的。很想他是事实,要是真的不想,叶修也不会一不留神就在一个下午抽完了一包烟,办公室朦胧一片;韩文清也不至于忙的操劳过度进了医院,或是应酬时喝到胃出血。只是这旧事重提,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


''还行。''韩文清还是回了话,''你出国后的几个月,我开始逐渐接管集团。一年后就成了总裁。''

''那挺好,''叶修抿了口拉菲,酒精在嘴里缠绕最后滑入喉咙,''我跟你差不了多少,只是我原本只想当个经理。''

''伯父怎么会只给你经理这样的职位。''韩文清近乎肯定。

''是不会,'' 他苦笑,''所以我让了一步,总裁给叶秋当,我当个挂名的副总就行。结果那小子偏要出去创业,最后搞了个娱乐公司起来,总裁没人干,副总只好升职。''

''我还以为你不会接管叶氏。当年你很牴触,所以我没想过这次来华盛顿能见到你,会和你签约。''

''我们有多少没想到的事情?''叶修朝沙发一靠,手撑着头,盯着桌上的烟灰缸,''就像没人能预料到我们突然断了联系……''他为自己点上一根烟,''而那层关系可有可无。''


韩文清倏地转头深深地看了叶修一眼。他毫无改变的脸使他想起还未分离前的那些日子,有些怀念。绕圆的摇着玻璃杯子,红色液体在里面晃呀晃,头顶上的水晶灯把酒面照的晶亮,连同他的衬衫袖扣一起。



当年他们感情很好,形影不离,好到和叶修打招呼完就得朝韩文清打,跟个连体婴似的,如胶似漆。也许是出身相似,不愿被家族摆布的心思,他们一拍即合,一起干过不少荒唐事。即使知道逃不过继承人的身分,但总得在年少的时候靠着拼劲儿搏一把,满腔热情都发泄在了这里。而他们共处太久,相似的地方太多,竟处出了感情。两个Alpha的相爱注定搞出点大新闻,他们始终一意孤行,该爱就爱。凭着一身的疯狂,吵架逃家私奔的戏码经常上演,那时他们总觉得身边的人就是全部,失去所有也要换来一个他。这样轻狂的爱持续了三年,直到叶修的临走,才画下句点。



突然的相对无言,韩文清仰首将红酒一饮而尽。不是没话可说,只是那些经历对五年前的他们可能事关重大,于现在的他们却无关紧要。无论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,能重逢一切都好。他们相爱过,还爱的莽撞,不考虑后果,总觉得能靠自己撑起一片天,再为对方点缀些云朵,就是全部。如果问韩文清还爱不爱叶修,他想,爱也好,不爱也罢,那又怎么样。当年的两个少年已经茁壮,才终于意识到人生里不是只有爱情。



没了红酒的杯子被轻放在桌子上,韩文清起身的时候也不忘把方才解开的西装扣子给系上: ''我走了。红酒挺好,不愧是你。 ''

叶修一愣,从沙发上站起,也不知道该不该送他:''不多叙旧? ''

没想这话不知道戳到了哪个点,韩文清冷哼,话语夹杂着怒意: ''叙旧?要叙旧怎么会拖到现在?''


起初分离那一年,他常常打听眼前这个人的消息。除了知道他在国外安安稳稳的读书以外,也没其他有用的。他一路攀升到集团总裁的时候,他甚至会想他升迁到最高执行长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更大的关系网,好让自己有更多关于他叶修的事情。如今他曾念念不忘的人就在眼前,触手可及的距离,韩文清却突然失了兴致。


''我还有合同要签,不多打扰了。''甚至没等叶修反驳些什么,他伸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。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叶修不知道韩文清这是突然犯了什么病。走到他旁边,举起的手在空中停滞,想了想最后落在了他肩上: ''我送你。''


韩文清僵硬着脸部晗首,一同乘着电梯下楼。临走的时候,叶修在后头朝他喊,要多联络。他又冷哼了一声,弯身坐进了车里。


车子绝尘而去,油门踩到了底,像是毫无留恋。



叶修回了办公室,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视而不见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拉菲,把自己埋进沙发。周围安静的不可思议,连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。他倏地想起韩文清那句不满的怨言。


正如那个代理人所说,他确实听闻今日韩氏集团最高执行长要前来签约。却光是这样的头衔,叶修根本不会特地抛下所有事情,从澳大利亚乘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美国的集团总部,就为了见上这个执行长一面。他为的只是这个顶着头衔的男人。他知道他曾经的恋人,韩文清,已然成了他们家族企业的总裁,但也止于此了。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找过他,只是人号码一夕之间全换了新的,手机、邮箱、甚至企鹅都是。就像是在对过去告别,封尘那些往事。这样的想法使他升起一股剧烈的不安,有什么正在远去。


而谁又想到那远去的突然回来,只是他们的重逢并不愉快,还毫无防备。他不知道韩文清在气些什么,叶修想,是他的不告而别,还是他没来联系过他?


从沙发上坐起,身侧的桌上有两个杯子,一个是他刚满上的,另外一个是韩文清用的那个。他便盯着喝过的空杯子发呆,直到敲门声响起,是秘书说得去隔壁的加州走上一趟,才回过神,抓起扶椅上的西装外套,不忘带上置于办公桌那支陪了他好几年的钢笔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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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文清看见叶修被刚才领着他的员工领着进接待室的时候,有些意外,但又情理之中。三个小时前他才从华盛顿一路驾车到了加州为了续约。其实像这样已经决定只差一个签名的动作并不需要他远赴中国而来,交给副总或总经理也能完成差事。是听闻对方有其他集团参与竞争,希望他能到场。韩文清去了,为了合同,以出差的名义,第一次踏上自从知道叶修在美国读书后这块有他的土地。至于存不存私心,他自己都搞不懂。


和叶修的视线对上,恰好瞧见他眼底的惊讶。那双他熟悉无比的眼,韩文清竟想错开视线,不愿看他的黑白分明。门已被带上,他到底是没移开视线,盯着他一路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总想看出些端倪。叶修拉了拉袖口,在这紧迫的视线下抽了根烟夹在指缝,毫不拘谨,甚至聊起了天。


从房价到股市,再到巷口哪间美式餐厅地道和最近收藏的红酒,连沥青路没铺平都被拿出来说了一遍。叶修怡然自得聊天聊地的模样,韩文清觉得,如果自己是第一天见到他,肯定佩服眼前这人处理和建立人际关系的能力感叹不已。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,关系不是说生疏就生疏的,好歹自己也该是特别的那个,却怎么看也不像。他心底突然生起一把无名火,这客套生疏的嘴脸,摆给谁看?


韩文清向来不是脾气往肚里吞的人,便是破口大骂: ''能别他妈一副交际应酬的嘴脸吗?''

气氛瞬间凝结了几秒,叶修被这突然吃错药Alpha骂的不满,刚还挑起的嘴角倒是顺利成章的成了冷笑:''这么多年没见,脾气见长啊?我怎么着你了?哪儿不顺了您韩总的眼了?''

''叶修!''他眯起眼睛,''别这样跟我说话。''

''你倒是管的宽!您韩总日理万机,什么事儿不顺了就要管是吧?''

''是!''韩文清忽然从沙发上站起,一声'是'响的叶修耳朵生疼,''我就管你了!我只管你!别他妈想画清界线!想都别想!''


Alpha与生俱来的气势被引爆,此刻若是一名Omega男性站在这里恐怕会想仓皇而逃,可同身为Alpha的叶修倒是不痛不痒。几声短促的敲门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,随即木制大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威利安,他们所处集团的总裁。


''嘿,两位兄弟,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机?''他从外面没发现什么动静,推进门才感受到气氛不对,想退出的时候便已经晚了。

''没事儿,谈合约吧。 ''韩文清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坐回位子,叶修倒是又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。


合约最后还是签给了韩氏集团,还多了一倍的原料。只是从威利安那里买去加工然后卖出的利润要二八分。


临走的时候威利安告知二人,他还为他们订好了一系列的旅游,说难得来美国走一遭,不玩玩再回去太可惜。


韩文清拒绝了,只是提议去餐厅吃个饭当个庆祝签约。进餐厅的时候,威利安去接了通紧急电话,诺大的餐桌上便只剩下韩文清和叶修两人,盯着各自的菜单,偶尔交流几句,评论一下装潢或食物。他们像是说好了一样,默契的都不提起刚才算不上争吵的争吵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

但什么还是发生了,这事儿不解开总得有天要解开,叶修觉得,不摊开来说,他和他之间永远都有那条鸿沟。叹了口气,叶修阖上菜单:

''行了,这气氛受不了。''

''谁又不是?'' 韩文清低垂的头抬起,再认真不过,''叶修,你知道我从不说谎。那句话是真的。''他对上他的眼,似乎想从这人眼里看出其他不一样的情绪。可惜,他失败了。不知道是对方隐藏的太好,还是他真的无动于衷。



威利安总算是接完了电话,进来的时候叫了服务生把菜都点了,三人寒暄着塡着肚子,却都像是应付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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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文清刚脱了衣服准备进浴室洗个澡,热水都满上了,房门便被敲响,一连敲了好几次。他无奈,将衣服穿上,关了水龙头开了房门。没想到门外站的是才刚分离半小时的叶修,晃着手里的酒瓶正朝他微笑。

''你怎么在这里?''

''check in的时候看见你了,问了你的房间号码,刚好跟你住同一层。''叶修朝房间里头探头探脑,''打扰到你了?''

''是,''韩文清不否认,''准备洗澡,水都放了。''

''那还真是抱歉。''叶修耸耸肩,也不见丝毫悔意。韩文清倒是已经习惯这点,而不是那套左右逢迎的模样。

''不请我进去?''

韩文清让开了身子,扔下一句,随便坐,然后从酒店柜子里翻出两个水晶杯拿去冲洗。



还是这么龟毛。


叶修这么想着,手里拔起红酒的软木塞,凑近鼻子闻了闻。两个水晶杯被置在桌上,叶修将它们满上,透莹莹的玻璃便被红色迅速沾满,水面左右摇晃,从侧面看过去就是一片波光粼粼,光点闪烁。

''你会待在美国多久?”叶修问他。

''不会多久,顶多再三天。''

''这么快?不再多待几天?''

''不了,''他摇头,''回国还有事做。''


叶修哦了一声,然后谁也没接话。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敲响了这人的房门,难得冲动的携着自己最爱的红酒,闯进了他的房间;还毫无原因的,他叶修就是想跟韩文清多处处。


''那行吧,''他最后下定决心,''三天后我再去澳大利亚继续把合约签完。''

''不用。''韩文清蹙起眉,不赞同道,''你跟着自己的行程走,三天只是评估。''

叶修并不同意:''这哪能啊,我们难得见面。''

''难得见面?''韩文清低垂着眸,看不清神情,说话带着冷嘲,''我决定改行程了,明天就走。保重。''

他起身,大有一副你赶紧走人的架式,桌上的红酒一口也没动。


''嘿,老韩,韩文清,你吃错药了?''他眨眨眼,觉得眼前的男人和五年前的样子,可真是天差地别,脾气见长,翻脸比翻书还快,''别阴阳怪气的,话不能好好说?''

''谁吃错药了? ''韩文清瞪他,居高临下的,似乎看穿了叶修的想法,''这么多年谁都变了,我现在就是这样,不爱看就滚。''

叶修一时被这话给噎住,竟无法反驳。

他说得很对,这么多年谁都变了,不光只有感情,他们都成年,该有自己的世界。那样想疯就疯,想爱就爱的日子已经远去,少年想法沉淀下来便被时间埋没。然后他们被时间改变。这使的他们双方在对方眼里都成了另一副模样――看不惯、不顺眼。他们都变了,没人还活在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

他突然想了开来。他们总是拿以前和现在来比较,所以韩文清看不惯他的说话态度,他看不惯韩文清的脾气。争吵的发生从来不是没有原因。


五年的时间都让他们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再无少年。东西失了掌控,因为出乎意料的变化。他对韩文清的熟稔度,恐怕和他想像中的并不符合。他过去还可以摸得透韩文清,但现在,他说不准。


当两个时间点冲撞,便是冲突。可时间不能击败他们,叶修微微收敛了语气,但说出的话可一点儿也不:''今天咱俩不说清楚,这房门我一步也不踏出去了。''找到了根本原因,他们之间就不该、也不可能继续保持,又或者说是伪装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

叶修这无赖的举动,韩文清张了张嘴一时没了刚才的气势,但表面功夫还是得装上几分:''那你就坐在这儿到明天早上。'' 说完就往浴室走,叶修赶紧起身拉住他,''谁好几个小时前说管我了,半小时前还跟我确认了一次,现在说跑就跑?你打发小孩呢? ''

他松开手,抱着胸斜靠在墙上,问话问的直接:''韩文清,老实交代。你白天怎么了?''


可真是一点也不拐弯抹角,韩文清想。他也想问自己到底怎么了,但谁知道呢。像吃了炸药,到哪都轰炸一翻。这样的情况,似乎从看见叶修的第一眼,就发生了。


他不想回答,想装没听见。他那时确实情绪失控了,因为叶修的’疏离',他一瞬间变得暴躁。

——好像本该是他的人,突然想逃离有他的世界。


韩文清将这一切归功于是Alpha的强占欲在作祟,但原因不是这样,他知道的清楚。他正用各式各样的借口,企图掩盖,但心底正强烈的、剧烈的告诉他一个永远无法逃避的事实。


他暗暗打量起叶修,奢望从这人身上寻找些什么。一切都落入眼底,从头到脚的,像是想起过去,又像是看着未来。



叶修被他看的头皮发麻,叫了他一声,韩文清才回过神,终是不情不愿的说了出口: ''我说过了,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。除了客套就是应付了事。 ''他顿了顿,''……像毫无交情。''

叶修先是愣了,然后恍然大悟。他突然明白了韩文清。他和他同身为Alpha,怎么不理解Alpha的脾性和那过于夸张的占有欲。但他还是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:

''我这不是公事公办?''

他的语气太随兴,彻底惹怒了韩文清。一个跨步就将叶修用力抵在墙上,朝他大吼:''去他的公事公办!就你和我之间两个人的事儿,你他妈公个屁!''


Alpha浓厚的信息素随着韩文清激动的情绪一下子爆裂了开来,首当其冲的便是离这个Alpha最近的叶修。他皱了皱鼻子,身体反射性的做出了排斥,就像被另一只老虎侵犯了地盘,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环绕周身,那便不是一个呛字可以形容。


''你信息素收一收,呛死谁呢。 ''

他喜爱红酒,接受一个红酒味儿的Alpha不是难事儿,但遇到突然爆发信息素的Alpha,自身的信息素也会随之释放,以宣示主权。虽然叶修不知道眼下这主权宣给谁看,又要'主权'谁。


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韩文清放开叶修,深呼吸了两口转身朝浴室走去。门被用力关上,像白天那样绝尘而去。叶修整平了自己被扯皱的衣服,后背甚至隐隐作疼。


浴室里很快传出水花溅落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。被主人丢在一旁,他这个访客连站着都显得多余,回到客厅他先把倒出来还没喝完的红酒喝了个精光,连同韩文清的那杯一起,然后拿去洗手槽冲了水,出来的时候顺了张白纸和笔,给韩文清留个言说自己先走了,最后依依不舍得把自己带来的红酒给压在纸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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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文清靠在后脑勺抵着墙,任凭水从头上淋下,双眼紧闭,睫毛便赴上了水珠,抬起都费劲。浴室外的声响传不进来,他不知道叶修走没走,但他希望他走了。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,要不是叶修提醒,他恐怕会提前迎来Alpha的易感期。这会让情绪一发不可收拾,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不当场上了叶修。


缓和过来的韩文清终于有了空暇去思考刚才的爆发点。说实话,叶修想要摊开来说这件事让他意外却又愉悦,他忍受不了不停猜测心思,这让他抓狂。可这只限于摊开来后得出的结果是韩文清所满意、所期待的,并不包刮另外一种结局。以前他们都是双方生活里的重心,Alpha强烈的占有欲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满足,而撇开性别,他自己也是。韩文清自认为不是一个太留恋的人,但他不得不承认当年的分离确实带给他超出掌控的影响――若无其事的外表下,实则伤痕累累。


那阵子他甚至避免想起他,用忙碌填满他还在时跟他相处的时间,忙的脚不沾地,这样便没有空暇时间去思考没有他的未来。到底他那时太年轻,不过二十出头,就妄想为对方和自己撑起整个世界的天空。而没来得及撑起,那人就走的错不及防,天就塌了下来。他束手无策,生活里却还是处处有他留下的痕迹。叶修这个人住进他心里住得太早,以至于他习惯了,好像本该就是这样,这么走下去是天经地义,从没想过分开。


这一切却都像是上帝开的玩笑,分开也好,重逢也罢,来的之快,谁也招架不住。于是他们都筑起了保护墙,竖起身上的刺,把陌生的那一面展现给对方。



韩文清关了莲蓬头,用毛巾擦干身子然后换上衣服。从浴室出来之后果然没看见叶修的身影,他早就走了。意料之内却还是让韩文清有些暴躁,凭什么这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来去自如的。


桌上那瓶红酒还在,酒杯已经洗了干净倒扣在桌上。他走过去想把酒杯放回原位――毕竟不是自己家,他看见酒瓶底下垫着的字条。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的落款叶修,韩文清突然扬起嘴角笑了笑。


自从和叶修重逢后日子总是过的大起大落的。上一秒他们还能聊南聊北,下一秒就大声争吵。他总是很擅长扰乱别人的生活,自己却丝毫未受到影响。这叫人怎么不生气,韩文清甚至想给自己总结,遇上叶修他注定得跟平淡的日子说再见。



隔天起床后韩文清收拾了行李要奔往机场。昨日说的更改飞机日期不是玩笑,无论他和叶修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,他是不想继续待在这块土地上了。拉开房门,没想到却看见叶修双手抱胸,靠在门对面闭着眼睛。听见声响,叶修睁开眼,然后朝他咧嘴: ''老韩,终于起床啦?''

韩文清错愕,这可能是早上的惊喜: ''你怎么在这里?'' 他眼底下有些淡淡的黑眼圈,昨天见他的时候还没有,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。

''我不知道你今天走不走。''叶修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,''反正你会出门,我总等的到你。''

''所以?''

''我就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让你离开这里。韩文清,谁也不想保持现在的关系,你不愿,我也不愿,''叶修笑的势在必得,像一切都在掌控下,''所以?所以退一步,或是向前一步,我们只有这两个选择。''


真是见鬼了,他叶修也有主动的一天。韩文清打量着叶修,看见他勾起的唇角差点就想把叶修用力压在墙上。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吻上眼前给了他一道送分题的男人,像多年前那样,狠狠的、毫无保留的压进自己怀里,让他再也挣脱不开。但他仍在克制,攅紧着行李握把的手是最好的证明。



他还是失去了理智,在叶修朝他向前一步,闻到淡淡玫瑰香的瞬间。双唇互相接触,他像多年来始终处于饥饿状态的野兽一般,他把他抵在墙上发狠似的啃咬,铁锈味蔓延,不咬出血或肉就永不罢休似的;又像久旱逢甘霖、沙漠中的旅人,饥渴的终于找到活下去的水源。这个吻来的太迟,一声满足的呻吟从喉间发出,随即侵占他口腔里的每一处,舔过上颚和牙齿,舌头又和对方纠缠不清。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,他故意在亲吻时发出声音,那啧啧水声在空气里混着玫瑰香和红酒香,暧昧至极。这个吻并不温柔,甚至粗暴的见血,但没人退出。


这个吻对叶修来说也许太突然,但他欣然接受。将手指插进韩文清浓密的发里然后朝自己的方向拉过,他们靠得更紧,行李箱早被韩文清扔在地上,下腹紧贴彼此,那膨胀起来的热度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。他被抵在墙上,背后传来的冰凉竟让他有些兴奋,修长的手指磨蹭着韩文清光滑的后颈,那是腺体的地方。


在走廊上拥吻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,擦枪走火更不是。可在吻上对方唇的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连系在一起。又或许是这个吻谁都等的太久,无论是韩文清还是叶修。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,永远属于对方、属于自己。


鼻腔里熟悉的味道让他们更加疯狂,吻到双方直喘气仍不愿放开。韩文清不知道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多久,这样暂时的拥有、对方眼里只有自己的这个时刻甚至能让他满足的笑出声。



韩文清终于松开搂住叶修腰部的手,在向后退一步前,他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。他其实很笃定他们的选择都会倾向后者,他相信叶修也会这么想他。爆发的信息素成了插曲,重逢后的第一个吻便像迎接。但这太轻易,轻易的不真实,像活在幻觉里,让他觉得这五年都是场笑话。



韩文清深深地看了叶修一眼,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痕迹,眼底还残留着欲望,但这会很快平复。那人下唇上还有深深的牙印,他刚才是使了劲儿的。捡起被因为冲动而扔下的行李,他一声不吭的竟掉头就走。


这不像他的作风,叶修想,韩文清可不是一个和忍字憋字扯上关系的人。他赶紧跟了上去,默不作声地,一起搭了电梯下楼然后坐上开往机场的出租车。



车里没人说话,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司机都把广播给关了,呼吸声放轻。

叶修舔着唇还能感受到下唇凹陷下去的痕迹,他用眼角余光看他,回味着刚才浓烈的吻。被看的男人正望着窗外看倒退的景色,此刻眼里被冷淡给填满,和五分钟前失去理智发泄般啃咬他的男人简直天壤之别。


但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才被欲望占据过,看一眼就要深陷进去。


叶修收回眼神,却不知道他的举动早已被装作看风景的韩文清全收进了眼底。他突然觉得燥热无比,又想起昨天失控爆发的信息素,和才刚散发过的。当了二十几年的Alpha怎么会不知道将要迎来什么,他只祈祷这鬼东西别在这个时间点找上他。


栉比鳞次的大楼终于不再向后倒退,韩文清率先付了钱下车,绕到后车厢拿了行李出来。他脚步很慢,叶修轻易的就追上了他。



坐在机场等候椅上,叶修试图打开话题,可惜都在韩文清那里碰了壁。韩文清目不斜视,叶修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眉头居然紧皱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那里不过就是一根白柱子,没有任何特别可以引起这个每分钟都是钱的集团总裁的注意力。就这样继续下去恐怕等到三小时后的飞机起飞也毫无进展,即使他知道韩文清最想知道的一直是某个问题的答案。


还在寻找话题,韩文清自己就先开了口:''到底是怎么回事?''

没头没尾的问话,但叶修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他语气带着些许压抑,听起来像是克制脾气,叶修觉得不太对劲,却没多余心思去细想,满脑子思索着怎么解释:

''说起来这还是场乌龙。''叶修调整了一下坐姿,开口的时候都带着戏谑,''离开的前一天我传了讯息给你,你收到了。''这并不是疑问。

韩文清勾起嘴角,不带感情: ''你是传了,半夜十二点的时候。''

叶修不否认,毕竟他说的是事实: ''就在那天的前个礼拜,我们才刚约好一起创业。然后结婚。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重要,我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''

''所以就打算看我的笑话?'' 韩文清冷笑出声,''那天我们还订了餐厅,而你答应了我。结果就在你临走前的十个小时,你才告诉我你他妈要去美国!'' 他此刻真想剖开这人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些什么,从小玩到大,没有三分之二也有二分之一的日子都有他的参与,他却猜不透眼前人的想法,''我忙里忙外,倒头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。''


''我能怎么办? 我也不过比你早一个星期知道这件事情。我想跟你说,只是就在我知道要去美国的隔天晚上,你说你订了餐厅。我以为我可以趁那次机会跟你商量,结果你告诉我你要摆脱家里,要跟我创业,几年后结婚。'' 叶修抬头,看着离自己挑高设计的天花板。毫无压迫感且宽敞的很,却仍碰的到顶。一如他年少那样,再怎么使劲儿挣扎,都挣脱不开家族的阴影。比笼子里的鹦鹉好点,却终比不过蓝天下翱翔的老鹰。

''韩文清,你要我怎么跟你商量?那是你的梦想。 ''叶修无奈的挑起嘴角,''我们才二十初头,空有一身干劲有什么用。我们都对抗过的,老韩。 ''

''所以你答应去了美国,接手集团,就为了壮大自己。''韩文清接下他的话,却摇着头,犹记得那天晚上,手机罕见的在半夜亮了屏幕,是如何照亮他的侧脸,如何辗转难眠,又如何在过了登机时间,他终于闭上眼睡去。

''但这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。你应该跟我商量,叶修,我要的不是告知。''


叶修一愣。


''那你想要什么?''他反问。

韩文清张了张嘴,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: ''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''他转头看他,''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。''


叶修回以沉默。




韩文清看他低着头垂眸,露出颈后白皙。他忍不住伸手附上,搓揉着他的发梢。带着热度的指腹把叶修从沉默里拉回现实,他先是一怔,随即将头往后仰。

''为什么那时候没回我讯息?'' 他转移话题,''像人间蒸发。''

''我那时后连系不上你。''叶修由著韩文清的手在他颈后游走,指腹擦过腺体,''我到了后第一件事就是想买张电话卡给你打电话,结果手机被偷了。''

他当时不过转身买个卡,行李就放在旁边,却没想到人手能伸这么长,在眼皮子底下就被摸走了东西。他重新买台新的手机时已经过了整整一星期,韩文清的电话变成空号,企鹅签名成了’转移帐号’四字,所有联络方式一夕之间全成了摆设。

''你的号全空了,''叶修将背向后一靠,像是松了口气,''也算是不用为你的事儿分心。 ''


韩文清的手还在他颈后移动,一下一下的扒拉着他的头发。久久没回话让叶修不禁侧目看他,后颈的手有些捏疼了他。只见韩文清好不容易舒展开得眉头重新皱上,空出来的手紧握成拳置于膝,脸上斗大的汗珠滑落。


红酒香一瞬间充满鼻腔。


''老韩你……''没来得及说什么,韩文清已经起身,对着叶修后退了几步,竟有些踉跄。叶修向前踩两步,不让他离自己太远。

''易感期?''叶修问,但答案显而易见。


韩文清没理他,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厕所,他赶紧追过去,登机箱都顾不上拿。韩文清后脚刚进了厕所叶修前脚就跨了进去,看他正用冷水泼着脸,衣襟都湿了一大片。

''你带药了没有?'' 叶修把擦手纸塞进韩文清的手心,''易感期发作前都有症状,药得随身带着。放哪儿了?我帮你拿。''

韩文清摇头,手里没停下泼水,裤子都遭了殃。


闻着红酒香越来越浓,叶修赶紧先挂了个'清洁中'的牌子在厕所外面。

''你不会是没带药?''叶修离韩文清很近,那浓厚的信息素轻易能包裹住他,在alpha的本能下就像是遇见了天敌,叶修的信息素无法克制的散发了出来。

''我是不是得离你远点儿?''叶修想着办法解决韩文清的易感期,但他身上的信息素引着自己也跟着散,而这一散倒是让韩文清又释放更多,跟较劲儿似的,就看谁更强势。

''别走。''眼看叶修又要离他远去,他直接抓住叶修的手腕,声音沙哑。

''好好好不走。 ''叶修妥协,但不可能就这样让他抓着到易感期结束。''赶紧的,想想办法,怎么度过这个易感期。''


韩文清一听,手指收紧,快把掌心里的手腕捏出瘀青。他在挣扎。韩文清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上了他,叶修会有什么反应。他想,可他不愿意。利用易感期达成目的,这小人的称呼就是坐实。他想等他心甘情愿。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无论是他还是叶修,都是受人摆布,或家族或世俗,自己决定的事屈指可数,就连有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他决定的。


叶修看出韩文清在犹豫,但不知道是什么。瞧见还未干的水珠沿着额前的发丝落到了韩文清的鼻尖,他伸手帮他抹去。


车牌号123456789


虽然除了满屋子的信息素什么也没留下,因为性事产生的体液都留在了衣服上,两人还是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。

''飞机耽误了吧。''叶修喝着咖啡,语气有些幸灾乐祸,''让你不带药。''

韩文清抿唇,没说什么,只是伸手揉了一把叶修的脑袋。叶修一时反应不过来,这样的亲昵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。见他发呆,韩文清夺过他手里的咖啡,''耽误就耽误了,我去把班机取消。''

''做什么?''他起身欲走,叶修赶紧拉住他,''改时间就行,取消干嘛。''

闻言,韩文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: ''你觉得我为什么买机票,又为什么突然不走?''

''可能你傻了。''

韩文清转着手里的杯子,半响才开口:''所以我在这里。''

叶修扬起嘴角,从韩文清的包里抽出机票和护照给他,''你在国内肯定还有事情。改天我就去看你。去把班机改了,''随后他掏出一张卡递给韩文清,''你把这卡给工作人员看,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帮你办好手续。我设想周到不?''他笑嘻嘻的补充。

''你要真为我想你就不会来到这里,现在又赶我走。''韩文清突然冷下了脸色,一把将机票给撕了。

叶修没说话,将手伸进口袋里想摸烟,才意识到这套衣服还是韩文清的。

''我来美国也是为了你,那是没办法的事儿。''

''怎么就没办法了?''他皱眉,''你当初要是……''

''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?ㄒ叶修打断他,''我不想跟你吵架。''

韩文清闭着眼深吸一口气,才让自己情绪缓和些: ''我说过的,你没必要做这么多。''

''怎么会够?''叶修摇头,''别揪着那些不放,没意思。''他伸手抓住韩文清的手,还能清晰看见上头他咬出来的两个牙印。他轻轻抚过那些痕迹: ''老韩,都过去了。你不是一向都向前看?''

韩文清张了张嘴,倒底没说些什么,低头印下一个吻,拿着护照和叶修给的卡办手续去了。


叶修不知道韩文清听进去了没有,在某些事物上他固执的很,这其中包刮他。他坐在椅子上等韩文清回来,此时外面艳阳高照,像他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的那天,离开韩文清的第一天。



韩文清拿着机票回来的时候,叶修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。他走近,双手撑着膝盖,弯下腰来聚精会神地看他。这是他们再次见面以来,第一次这样仔仔细细的端详他。是真的没怎么变过,也有可能是在他心里叶修永远是那个最初的模样。


他坐到叶修身侧,把叶修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,然后他微微偏头,轻轻靠在他头顶。


叶修睡的并不沉,很快就睁开了眼。韩文清发现他醒来,才动了动已经毫无知觉的肩膀,垂眸看了眼时间,恰好是登机时间。叶修送他到安检门前面,才把行李还给了他。


''我走了。''韩文清上前和他拥抱,在他脸侧留下一个吻,又揉了揉叶修的发顶。

''我忙完就过去。''叶修捏了捏韩文清的手掌,''等我。''

韩文清望进他的眼睛深处,成功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。


''我等你回来。''


叶修不点头,就朝他笑,然后目送着他进了安检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


后来,韩文清始终记得,叶修就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前对他翘起嘴角,暖光从他身后透了进来,在地上落成一块块鲜明的矩形,光影交错。头发周围镀上了一层金,勾勒出形状。他身后全是橙色,一切都模糊不清,黯淡无光,只有他亮的移不开眼,像整个世界的影子都落在了他背后。



Fin.


谢谢看到这里,是真的长......花了四个月的时间,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摸鱼、或是像某嘉说我挤牙膏写法,主要也是双a我没写过,几乎也没看过。所以其实剧情都想好了,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,特别是到车的地方,一卡就是一个月。因此很多地方不足,但还是谢谢你们能看到这里,希望能给点意见!

最后感谢某嘉  @思嘉是个二傻子 这四个多月来的陪伴,无时无刻提醒的我的双a还没写完别混水摸鱼了233333最后加入'我等你回来'这个情节也得感谢她为我想了结局。


给所有人比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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